第十章 前因后果
陈冲沉默了一会，罕见的表示了不同意见：“老沈，你这话我不同意。”
他取出一只肉色的鱿鱼怪，看着沈怒说道：“长夜漫漫无心睡眠，我们不如从头捋一捋，这次我们被袭击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见沈怒并不阻止，陈冲将鱿鱼怪放在了桌子上，继续说道：“我先说说我的发现——
那天我用灵火，直接将这个鱿鱼怪的真灵烧死，然后用寄灵之术，将自己的灵魂分离了一点碎片寄托其中。”
话音刚落，桌上的鱿鱼怪立刻站起身来，噗通一声跳进陈冲的茶碗里。
他继续说道：“那个大眼睛出现的时候，我发现鱿鱼怪抖的厉害，那是一种无关记忆的先天恐惧，我怀疑那个大眼睛，就是这个小东西的主人。”
千草和艾琳不知前因后果，瞪着眼睛等沈怒解释。
沈怒长呼一口气，皱着眉道：“这事儿说来话长......”
陈冲一挥手：“没事，慢慢讲，今晚有的是时间！”
“好吧！”
沈怒喝了口水润润嗓子，回忆了一下这才说道：“你要听我说，那我就把我的猜测说给你们，不过在这之前，你们要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他指着复兴号化作的挂饰，淡淡说道：“首先，你们要注意，那个大眼珠子，对这个玩意儿的熟悉程度，远超过我们所有人。”
艾琳脱口而出：“你说它对我们的袭击，不是临时起意，而是早有预谋？”
沈怒点了点头，身子向后靠去：“如果回顾这次袭击，我们可以发现，始终是敌暗我明的状态。
敌人在什么地方，这个问题没有意义，问题是它是怎么找到我们。
之前我不知道，后来我知道了——敌人有某种能力，可以隐约感觉到我们的主神空间。
虽然如此，但它无法确定我们的位置，这才有了毛毛被怪异声音骚扰的情况。
它通过毛毛的回应，确定了我们的位置，然后用怪物来袭击我们。”
千草贵子举了举手，弱弱问道：“那它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自己过来？”
沈怒叹了口气，指着桌上的鱿鱼仔说道：“这就是我为什么说，敌人对复兴号的了解，远胜于我们所有人——
因为，它一直在找我们，那些水母、鱿鱼怪、海蛇、海葵，都只是它撒出的探子。”
他环视众人：“阿虫应该知道，这颗金属球可以变成武器，变成的武器至少有我们拥有的世界的力量。
我大胆的猜测，这次袭击我们并非不可避免，或者可以避免最后遭遇大眼睛。
但是当时我们不知道，敌人入侵世界碎片，我们就慌了神，但是敌人的目的并不在世界碎片，而在复兴号。”
沈怒将泡着鱿鱼仔的茶杯、复兴号挂饰放在一起，继续说道：“怪物的侵入目的是复兴号，而不是世界碎片。
世界碎片对大眼睛来说，其实并不怎么值钱，但它选择入侵世界碎片，目的就是为了麻痹我们，拖住我们的时间。
三个入侵世界碎片的怪物，我们料理起来并不麻烦，但这也浪费了我们的时间。
敌人弃卒保车，就是为了最后那个怪物，让它能够有足够的时间，分裂出一只海蚕，阻止我们进入灵光世界。”
陈冲想了想，说道：“这没必要啊，我们对水母怪根本没有任何办法，它直接去车头，没必要牺牲三个小怪吧？”
沈怒摇了摇头：“你说的不对，水母怪，并不是一开始就是水母，就像知了一样。
知了还是知了猴的时候，很容易就能把它抓住，但等它羽化成蝉，那你就很难抓它了。
如果在一开始，我们直接回收三个世界碎片，然后攻击最大的那个怪物，或许有很大机会不会出现大眼睛。
但这不重要，你们要知道的只有三点——”
他竖起手指，缓缓说道：“第一，在无尽虚空中，我们唯一的武器，就是方向控制器变成的流星锤。
第二，有个很厉害的怪物，对我们觊觎已久，而且对我们很熟悉。
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，那就是我们的主神空间，是残损状态。”
三人一时间心乱如麻。
陈冲到底是经过一场大战，有了几分地气，他冷静下来，说道：“我觉得没必要特别担心，白驹之主不是说过吗？
在我们不够强的时候，少在无尽虚空浪荡，这样会安全很多。
最让我担心的其实反而是第三个——水母怪的种种行为，都表现出我们复兴号上有个漏洞，而他们刚好知道这个漏洞，甚至可以控制咱们。”
“真名，真名......”
沈怒双眼微闭，嘴里喃喃念道：“复兴号的真名，到底是什么？
它到底是哪个世界的重要剧情道具？这个老火车，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？
白驹之主对复兴号没兴趣，到底是因为牠不知道复兴号，还是复兴号的秘密，对主宰者已经没有吸引力？
大眼怪比我们强太多，但又放不下复兴号，很大可能是超脱者的范畴，却还没有到达主宰者的境界......”
陈冲心情有些沉重，他忍不住说：“如果那个飞机，晚点撞上我们就好了，正好看看那个水母弄出的铭牌上，到底写的是什么。”
艾琳见沈怒点头，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，伸手敲了敲桌子：“两位先生，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一个问题？”
她继续说道：“你们别忘了，目前我们只剩下C级灵光世界《食人猪》、B级灵光世界《寂静之地》和D级灵光世界《恐怖废墟》三个世界。
请你们好好想想，如果按照你们说的，只要在无尽虚空滞留，就会被敌人找到。
那么在这三个世界之后，你们就可以抗衡，或者说无视敌人的搜索吗？”
千草明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，她皱着小脸偷偷看了一眼浴室，小声道：“沈大哥、冲哥，熊猫桑，你们不在的时候经常偷懒......”
沈怒和陈冲身子一震，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——熊猫这个龟儿子，竟然还敢偷懒？
千草猛地捂住嘴，连连摆手道：“你们可别告诉他是我说的，不过搜寻灵光世界这件事，你们还是要和他商量一下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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