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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及笄


“你认识我?”秦月有些疑惑的看着毒老九。

        毒老九抬手攥着秦月的手腕处,目光紧盯着手腕处那块胎记,生了茧的指腹在上面摩挲了一下后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月看着他这副反应愣了一下,在秦月不解的眼神中,毒老九缓缓开口说道:“我是你外公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眼角一跳,看着毒老九一副怀念的样子,秦月撇撇嘴:“娘亲说了,顾家被灭门了。顾家只剩她一个女儿了。你是不是想拐我去卖了换酒”

        毒老九嘴角抽了抽,忍不住嗤笑出声:“就你这小丫头能值多少两银子。就凭当今皇帝?灭了顾家是不错,可老子一直都未曾待在顾家,皇帝又上哪儿灭了老子?”眼中对于当今皇帝的怨愤与不屑皆落在秦月眼中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意外的打量着毒老九,寒月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“此人确实是你外公。”一向醉心于种花种药种菜的寒月都发话了,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,

        秦月沉默了,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,犹豫一会儿后,开口道:“娘亲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毒老九脸色沉了下来,不敢置信的看着秦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干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皇帝。”秦月眼神黯淡的接着开口:“是我害的娘亲。。。若不是我太过于笨拙莽撞不考虑后果,娘亲就不会死。我才是那个害死娘亲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低下头的秦月,毒老九伸出手在秦月头上揉了揉,叹了口气,眼中浓郁的悲伤只能掩饰起来。如今女儿唯一的骨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够依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云麓,抱着小月儿一起回庄子里吧。”毒老九看着云麓沉声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麓点了点头,抱着秦月得手依旧有些僵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秦姑娘不愿随您回北冥。”听雨跟在楚尧谨身后,有些羞愧的低着头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若不是他多嘴,他家殿下说不定能够将秦姑娘说服后带回北冥。

        楚尧谨手中提着刚从郎中那儿抓来的药,空洞的眸子淡然无波: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日与秦月相处的这段时间,他的眼睛似乎奇迹般好了些许,以往一片漆黑的视线中此刻隐隐约约能够看清一片灰蒙蒙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秦月不愿与他回北冥,那他晚些回去便是。已经等了十余年了,多点时日也无妨。

        待楚尧谨回到客栈时,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他皱起了眉,沉下声:“听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这。。。”看到客栈内的惨状,饶是听雨也惊得说不出话来。“糟了!秦姑娘!”

        听雨脸色一变,迅速上楼跑到秦月的房间,推开门却看到房间内空无一人,独留下一个盛满水的浴桶放于房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殿下,秦姑娘不见了。”回到楚尧谨身旁,听雨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查。”楚尧谨原本空洞的眸中此刻闪过一丝冷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被毒老九带走的秦月不知道,此时已经有三路人马正在追查她的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年后,九独山庄内,云麓看着不远处提着篮筐正在收集药材的少女,眼中温情点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麓儿,这是新的方子,晚些你将药材抓了送去给小月儿。”毒老九的话将出神的云麓从怔楞中拉回。放下手中的书接过毒老九递过来的药方,云麓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儿前几日还说每日泡完药浴都感觉身体好了很多,再没有之前心悸不安的现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不远处的秦月,云麓想到了一件事,转头看着毒老九:“师父,徒儿有一事不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毒老九自从某一天被秦月提了一句要注意形象后,便愈发开始注意起打扮来,此刻身姿挺拔,剑眉星目的俊美样子哪还有之前那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月儿自从跟咱们回了九独山庄后,每日都是在与药材打交道,师父您却不愿意传授月儿制毒之法,只是将救人治病的本事尽数授于月儿,师父您明明是精通用毒之术,却不让月儿学去分毫。这是为何?”、

        自从秦月到了九独山庄,毒老九便一直在教她治病救人,只要是秦月想要的,他都会尽数给她。唯独却不愿将自己用毒的这一身本事传授给秦月。

        毒老九叹了口气:“月儿心地善良,不愿意学这伤人的本事,况且有我这个老头子在,只要我活着一天,便不会让月儿受欺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云麓点点头,拿起桌上的书,书上的字却看不进去了,心中思绪辗转千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外公。您什么时候来的?”采摘完自己需要的药材,秦月提着篮筐一回头便看到了毒老九和云麓坐在一起。有些意外毒老九的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,我这把老骨头不招待见了?”毒老九瞪了秦月一眼,假装生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嘴边扬起一抹甜甜的笑:“谁说的?月儿可想外公了。外公不是去赴赵伯伯的约了吗?”秦月将手上沾了些泥土的篮筐放在地上,走到毒老九身边坐下,云麓倒了杯茶递给秦月,秦月接过茶朝着云麓莞尔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听麓儿说你近些日子心神不宁的症状好些了,便想着回来看看。你赵伯伯也说月儿快及笄了,催着我赶紧回来准备呢。”再过半月便是秦月的及笄生辰,一转眼月儿便要及笄,是到了能够说亲的年纪了。想到临走时赵老头那一副想要拐跑他宝贝外孙女的模样,毒老九就忍不住想给他下一整瓶毒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宝贝外孙女才在他身边养了五年,他赵家那几个臭小子想娶月儿?想得美!

        及笄?

        秦月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云麓。

        云麓也同样愣住了,月儿快到及笄礼了?

        “小丫头,你不会不知道及笄便是成年吧?这个世界的及笄与你在的那个世界的古代有点像,女子十四即为及笄,及笄后可说亲嫁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寒月的声音有一次响起,调侃的语气让秦月眼皮跳了跳,莫名想揍他,可是打不过!

        晚上秦月躺在屋顶晒月亮时,云麓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顶的秦月,失笑叫道:“月儿,该泡药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察觉到云麓的存在时,秦月便已经站起身,身形一动,下一秒便稳稳地落在院子内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她武功学的不怎么样,但是现在她的轻功可是比云麓还要精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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