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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 熬粥


厨房里不断传出噼里啪啦的烧火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锅里渐渐开始沸腾翻滚。因为林耀准备的食材已经精良到了极致,还不等大火将米煮碎,浓郁的香味在这一刻就已经完全释放了出来!

        扑鼻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,继而穿过窗户飘了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仿若未闻,全神贯注的控制火候,为了保证火的温度。他必须小心翼翼的添加每一块柴火,还要考虑火对铁锅面积的完美覆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看似简单,实则相当消耗精力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时候也就凌晨五点,他必须赶在早餐前做好这锅粥!

        离这间小店一里外的小区里,有近一半的灯在这一刻被打开,小区顿时灯火通明。几乎所有人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引了出来。肚子不由自主的咕咕乱叫,很难再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就算是那些睡的沉的,没有睡醒的。在梦里也鬼使神差的端着白米粥,喝了一碗又一碗,将碗叠成了人高。可无论怎么喝,仍然不觉得饱,怎么吃都吃不够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人醒来不觉反思,自己常常忘记吃早餐,直到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些什么,也才想起家人温馨的叮嘱,一时间辗转反侧难以入睡。

        凌晨时分,大家脑子里的瞌睡虫与馋虫开始你死我活的争斗!

        也有的人强行把自己的枕边人踹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去,煮点粥,我饿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去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去煮你就别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额…要不我们一会儿早点起床出去吃?这香味也不知从哪家来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!我现在就想吃!要不你现在给我煮,要么你就去给我买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我不记得周围哪家早餐有这么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知道你不会去闻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你当我是狗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两口子也好,小夫妻也罢,在这一刻或多或少发生了些口角。也有些实在受不了的只好从床上爬起来。整理了下睡衣,拍了下脑袋,开始思索制作白米粥从什么地方开始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就在此时,香味却骤然消失!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大火烧煮的时间已经结束,林耀捡出大量柴火,将温度控低!同时,也将铁锅的盖子盖上,从大火改为慢熬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锅盖密封相当不错,香味在一刻被强行阻隔中断!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这个小区内。

        熟睡中的人倒是有些已经醒了,他们自己都搞不懂为什么梦里会那么拼命的喝粥。只是醒来之后还真有些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些人已经穿好了衣服,闻不到香味干脆又重新倒上床去继续酣睡。哪怕补上一分钟瞌睡都是满满的幸福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大部分人既然起来了,干脆还是把粥给熬上,那股香味使得他们肚子里的馋虫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理想很丰富,但现实却很骨感。煮出来的粥差强人意,不再配点酸菜、榨菜、咸菜什么的,总是难以下咽,总觉得食之无味,口中寡淡。脑子里也总是想抓住那股味道,可却怎么也抓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每五分钟会搅拌两分钟,只有那时也才会揭开盖子。香味在两分钟里很难传的太远,再也达不到一里外的小区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就这样,他们该上班的上班,该上学的上学…继续按照自己的轨迹生活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少有人注意到,这家关闭几年的乡间美食小店变得干净整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也不笨,不可能在自家小店里面死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索性就把粥存在锅里,餐具桌椅收拾干净,整备妥当。又扯下一片红布,刷得写下一个大大的“粥”字。将他们摆放到路边,摆起了地摊。

        按照阎君厨艺的说明,白米粥只要在铁锅里超过一个小时,它的味道将大打折扣。所以,林耀每过一分钟心就会更紧一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终于有人将车停靠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位中年男子,睡眠向来就浅,生活压力也大。昨晚睡的更是不好,特别是早上那股香味让他从早上五点后就再难入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喂,来碗粥,再来笼包子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耀上前答道:“抱歉。我这里只有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有粥?”

        中年男子有些不太高兴,可想想之后还是道:“算了,那就来一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耀摇头道:“先生,我必须得说明一下。我这粥一碗100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100?你想钱想疯了??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子怪叫一声,如果不是自己没有林耀魁梧,恨不得打一架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耸耸肩,坦白道:“真的是想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男子怒气冲冲的坐上车走了。一百块对他来讲其实也不多,可白白“给”别人他当然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叹了口气,事实上他早就料到如此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,像这样的熬法,他每天也就只能熬一锅。他满打满算一锅也只能卖30多碗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卖这个价,他最终还是凑不齐那一万块。

        说实话,这粥他都舍不得试吃。但单论做法和材料的稀有程度,这碗粥是绝对对得起这个价格的,甚至远远不够。只可惜,万事开头难,怎么能让人开这个头是个麻烦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想过一些阴招,可就是因为他是阎王,不能走邪道偏锋,只能规规矩矩走正途。便只好打消了一些捷径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又有不少人过来,一听价格纷纷摇头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部分人走的时候都捎带了点脏话。很快,林耀的地摊就让附近的众人恶评如潮。有的已经拨打了举报电话…相信城管不久就会赶到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很快过了半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位中年妇女带着一个呆头呆脑的儿子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妇女穿金戴银,脸上涂抹了很厚的粉底,可怎么也遮不住她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,像是在训斥孩子。孩子大约也就五六岁大,委屈的不得了,眼眶含着泪水,吧嗒吧嗒的往外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板,来两碗粥!动作快点,孩子起来晚了,要迟到了。”妇女很随意的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仍然是那套说辞,“快倒是快…不过我这粥100元一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100?”妇女拧着眉头再问了一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。如果您赶时间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啪!

        妇女的脸瞬间就翻了,将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子上,有些生硬的说道:“当我们没钱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等林耀解释什么,妇女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,指着林耀的鼻子骂道:“我告诉你,你这个摆地摊的!老娘有的是钱!!老娘也就是念旧还住在这个破地方!别说你这破粥100,就是一千我都吃得起!我还告诉你,如果你这破粥说不出个所以然,我告定你了!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额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不是林耀闪的快,这位妇女同志的唾沫星子会准确的喷到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耀本想解释下自己绝没有瞧不起的意思,最后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。眼下这个节骨眼上,还是挣钱为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果断收下钱!

        抄起勺子,端着碗,揭开了锅盖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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