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表白
凌晨两点半。
最后一把游戏结束，一排浪的不行的男生都亢奋了起来，桐原抓起来一瓶东鹏灌了起来，少年硬朗的喉结上下浮动，十分的勾人。
十班来了十几个女生，中间被家人催回去了一波，还有一波也没撑过，剩下的寥寥无几的女生一人对着一台电脑，拿着手机玩了半天。
叶栩嘉披上衣服，从电脑前面站了起来，他腿往后一伸，装着轮子的椅子刺溜刺溜的往后退。
旁边的桐原拿着饮料罐子，随手给椅子拨了回去。
“累死爷了，可算完了。”
桐原把饮料放回桌子上，轻轻晃晃的转着椅子，两只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面:“这几局打的挺猛。”
“废话，这才是老子水平。”
桐原不接他这屁话，也站了起来，问道:“里面闷死了，出去转转。”
“走。”
网吧外面和学校外面不一样，灯火通明的能一直到凌晨五六点，他们俩从二楼下来，被外面的冷气没得冻的缩回去。
桐原半蹲在台阶上，掏出来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又转头看向叶栩嘉，问道:“你给我发的什么意思？”
叶栩嘉也蹲下来，回道:“不懂？”
“我他妈上哪懂去啊？”
桐原拉着沈润之出现在班里人面前的时候，他本来是想着找到陈君雁之后就直接送他们回家，就当做没看见这一群人。
结果他余光看见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，他拿出来，备注栏叫孙子，而且站在他们面前的家伙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
“松开。”
“齐璇她们你当好惹的？”
桐原还没来得及明白，叶栩嘉猛的就扑上来非要拉着他来网吧。
桐原冷笑了一声，“你喜欢她？”
“叶栩嘉，你有女朋友。”
叶栩嘉哼了一声:“孙子你这思想啊，我跟沈润之那是一块长大的亲人，她得管我叫声哥，老子比你清楚。”
“所以啊。”桐原道:“不碍找你什么事，我喜欢。”
“我操。”叶栩嘉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，活像是自己闺女别人惦记上了一样，“我操，我早就知道你图谋不轨。”
桐原:“你现在知道也不晚。”
叶栩嘉冷静了两分钟，十分心平气和的开口更桐原说:“哥们，我其实觉得吧，你这人挺不错的，仗义，有能耐，就算比老子还不靠谱，但最起码成绩拿出来真是个好学生，羡哥他妈的跟我说的时候我还眼瞎还不信。”
桐原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不做声，继续听他说下去。
“桐城是个什么地儿，你知道吗？这里的学生基本上各个都是爹妈出去挣钱，留下一堆学生疯批，这儿的男生女生一个个从小野到大的。”
“齐璇这样的，明面上你看不出来，觉得平时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事情的，我现在跟你说，她跟我们之前打球的高二那群人都是一片的，关系不用说，沈润之跟她对着干，小事情她觉得不至于，谁也碍不着谁，万一把她惹毛了，女生之间麻烦事情多，你能看着她一年两年什么幺蛾子不闹？”
桐原皱着眉盯着最底层的台阶，依旧不吭声。
“你不了解我们这的人，为了自个儿的威风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，男的女的都一样。”
桐原笑笑:“这我还真知道。”
叶栩嘉知道桐原在拿自己举例，张口骂道:“滚你妈的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？”
桐原难得好脾气的不带情绪的询问。
“你他妈全班人都知道齐璇对你有意思，你自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的不理求她，转头跟沈润之搁一块，还当着她的面牵手，她拿你没办法，哪一天看不惯了给沈润之来一下，你看她那个傻样应付的过来？”
“她敢”
叶栩嘉继续说:“她又什么不敢的，女生之间最麻烦了。”
桐原支着旁边的墙，沉思半天，他脸上有从网吧里面折射出来的冷白光，少年皮肤本来就偏白，这会看起来更是白的发亮，他用舌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半晌开口道: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你喜欢先憋着。”
桐原没忍住，笑了:“你他妈恋爱谈的风生水起的，也不怕人家有这些麻烦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叶栩嘉摸摸鼻尖，“我谈恋爱就是为了减少这些麻烦，再说，齐璇跟张以熙不一样，张以熙是跟着齐璇混的，齐璇的靠山是高二那帮孙子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，林嘉欣怎么说也算是他从高二那帮人手里抢的，那会他虽然笃明了他们不会找林嘉欣麻烦，张以熙更是过了这么长时间，在清楚不过自己跟叶栩嘉可能性不大，犯不着去找一个高二女生的麻烦。
但叶栩嘉真没太考虑过给自己惹麻烦。
他那时候其实也没打算谈恋爱，但是在人家一个好学生多次的主动下，叶栩嘉突然想到了什么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，那时候干干脆脆。
反倒是现在，又变的畏畏缩缩的。
叶栩嘉哼的一声，“老子巴巴的跟你说了这么多，你听进去了没有？”
桐原站起来，原地动了动发麻的腿，低头俯视叶栩嘉:“听见了。”
“但是你说的是屁。”
叶栩嘉也站起来，两个少年身高差不了多少，都直勾勾的冻着脸盯着对方。
半天，叶栩嘉稍一偏头，笑了。
“操。”
“官二代都只顾自己的吗？”
桐原盯着他:“错。”
“哪这么多磨磨唧唧的事情，齐璇也就一个女生，被你说的跟个吃人妖精一样。”
“再说，我既然说了喜欢沈润之，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“你真不太了解这儿的学生。”
“老子就喜欢个人，还用了解你们这儿的所有人？”
桐原感觉腿上的麻劲还没过去，他想甩甩手先进去好停止这个傻逼的话题，但没办法，腿麻着，他只能扶着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听。
“得得得，反正我话撩到这儿，你喜欢可以，上课下课怎么着都行，我不是她妈不管她这些事，但是如果你要是看不住，让人找她麻烦，可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。”
叶栩嘉放完狠话，觉得也差不多了，先抬抬腿进去，他进到一半，转过头来看桐原:“你他妈吹风还没吹够，不嫌冻？”
桐原冷着脸不看他:“你先进去。”
等你爷爷腿缓过来再进。
这会网吧外面只剩下他一个人，桐原从口袋里掏出来一盒烟，也不点着，就这么干吊着。
他初中的时候就会吸烟，那时候没人管，不管是为学习上的问题发愁，还是为了别的事，实在想不通了不高兴了就拿出来抽一根。
最上瘾的时候一天能抽多半包，但后来意识到不太行，自己又强行减少量，一直到初三毕业，才完完全全的戒了不吸。
只不过后来养成了个习惯，总会在兜里踹包烟，也不带打火机，想问题的时候偶尔就这么干吊着。
桐纪铭第一次知道他手里有烟的时候，桐原就已经处在只吊着但不点火的地步了，他表情尤其复杂，却又不能直接责骂他，只能试探性的询问:“儿子，你这，哪弄的烟？”
桐原本来不吸，但那次鬼使神差的点了火，对他爸说:“小卖铺买的，一百二一盒。”
桐纪铭张了半天口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，是劝着说不让他吸还是该问问他怎么就会吸烟了？
是被人带的还是压力太大？
最后只是长叹了口气，眼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愧疚和愁态。
桐原把烟含了将近五分钟，面无表情的刷着手机，直到空气中的风吹的他打了一个激灵，桐原突然清醒了过来。
他这一天，确实跟沈润之说的一样，不在状态，而且……现在也确实，不大开心。
他想给沈润之发个消息问问她睡没，但看了看时间，最终没有发出去。
好半天，他拿着手机，打开齐璇的聊天界面。
齐璇今天晚上卡新一年的大点给他发了个元旦快乐，他们一条互动消息还停留在转钱，此后基本上无交流。
……“没睡吧？出来坐会。”
叶栩嘉有一点说的对，就算不喜欢，也要明明白白的说清楚，他前前后后跟齐璇暗示了太多次，但没有一次，直截了当的告诉她。
齐璇趴在张以熙身上看手机，本来昏昏欲睡，一看见桐原的消息立马精神了起来。
但她没惊动任何人，连张以熙都没有，拿着手机就走了出去。
桐原靠着墙，齐璇在他旁边站着，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气势。
桐原偏头看了一眼她，觉得这也就不过是个正常的女生，哪有他说的那么呲牙独霸。
他手里还拿着那根没有点着的烟，拇指和食指交替的转着烟头。
齐璇见过不少身边的人抽烟，也并不惊奇，但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抽烟啊？”
“不抽。”
“哦。”
桐原视线落到两米远的一个垃圾箱旁边，手轻轻一抛，一支完好无损的烟被扔进了里面。
他顿了顿，声音特别没有起伏的问道:“你还……”
“喜欢啊……”齐璇回道。
桐原笑了，脸被风吹的干巴巴的，他也不知道此刻脸上的表情属于什么含义，但心里着实不大高兴。
“我喜欢沈润之。”他继续说:“你看的出来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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