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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二一 宫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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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星子冷哼一声,声音如出鞘之剑般透着凛冽杀气:“我就不信,他能在这皇宫里躲一辈子?”

        子扬拉着星子往旁边走了两步,低声道:“殿下勿急,我自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星子这才正眼去看子扬,重逢以来,第一次对着子扬说话,语气冷漠如待陌生人: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星子与子扬是多年的刎颈之交,从上京到西域再到天京,千山万水,同生共死,他向来对子扬都是亲近而恭敬,甚至谦卑,每次开口,不是称“大人”,就是唤“哥哥”,从未这般冷淡而不假辞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扬看这情形,已料到定然是辰旦做了极可恶极可恨之事,才将星子逼到这步田地!星子在辰旦身边时,辰旦对星子用尽了匪夷所思的酷刑,自己不但是见证者,更曾亲手行刑,亲手将他置于刀山火海之中。而星子对自己,对辰旦,从来都没有半分怨恨。星子这么多年待在箫尺身边,百死无悔,也是为了辰旦,这次绝然回到赤火国,万里赴难,只求为辰旦殉葬。但眼下,星子竟然欲提剑弑父!

        饶是子扬从没个正经,此时背心也渗出一股冷汗,此事绝对不是开玩笑。星子不是冷血杀手,更绝少迁怒下人,却一口气诛杀了这么多大内侍卫,不问一句话,不留一个活口。星子既然迈出了这一步,就不会轻易了结,会是怎样的结局,难以料想。到底生了什么事?和箫尺策划了这许久,好端端的计划竟这样节外生枝,子扬虽然满腹惊异,仍决定暂不去追问,以免撞到墙上,自讨没趣。反正箫尺只要我保证星子的安全,别的都不消管。

        星子既然肯说话就好,闷葫芦一般不开口更难办。子扬收敛了玩世不恭的惯常笑容,一脸正经地道:“殿下,你知道,我曾在这宫中当差多年,对其中的秘密也曾略闻一二。此次陪你大哥来寻你,我们也怕陷在这宫中而功败垂成。因此,你大哥先就动了人手打探了一些消息,加上我当初所知的内幕,对宫里的情况掌握了八九分,才敢单刀直入。而且,我们也是寻了暗道才进了皇宫,不然,你以为我们那么容易就出现在承嗣宫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星子耐着性子听他说完,却没有一句废话,一张口竟是理直气壮地命令子扬:“那你给我带路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子扬闻言苦笑:“殿下,没那么简单。赤火国定都上京之后,多年经营,除了高墙深池,地下也有许多机关暗道,错综复杂。这轩辕殿,我只知道殿中有隐秘地道,但出口却有好几个,你那……”他本想说“你那父皇”,但看星子这态度,父子之情怕已断了,还是别火上浇油为好,“皇帝……不知从哪个出口跑了。我们不如封锁城门,好好在宫中城内搜查,看看能不能将他找到?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宫的地下有不为人知的密道,星子倒是相信,不要说上京或是皇宫,当初拿下新月城都是靠一条废弃的密道,辰旦当然大有可能也由密道遁逃。但封锁城门,好好的在宫中城内搜查?子扬又在开什么玩笑?星子眉心紧蹙,自己手中并没有一兵一卒,城中的守军还是辰旦的人,方才自己一怒之下大闹皇宫,杀得血流成河,定然会引来守军围剿,我能不能活到天黑都说不准。还怎么去搜查?就让他这样白白地跑了么?

        星子正沉思间,忽听得宫中人声大噪,很快便冲入了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兵士。星子在皇帝禁宫大开杀戒,皇宫的守卫内侍等除了救驾,自然也会派人去报信求援。若是往日,非得皇帝传召,军队不能踏入宫城,但此时事态紧急,也就顾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兵士迅将轩辕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,将星子和子扬困在中间。眼见殿前死尸枕藉,皆是一剑穿心,这些士兵亦不免心头打鼓。为的鼓起勇气,厉声喝道:“大胆反贼,还不束手就擒!若胆敢负隅顽抗,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!”

        星子沉默如冰,只按剑而立,冷冷地盯着那领。领被星子寒刃般的目光瞪着,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。子扬嘿嘿一笑,摸出辰旦御赐的金牌来,晃了一晃:“你们也不看看他是谁?谁敢妄动?还不快去叫蒙铸来?”

        为的认得是御赐金牌,面现犹疑之色,正不知该如何行事,便闻马蹄声急。子扬笑道:“说曹操,曹操便到了。”飞奔进宫的是十几匹快马,最前面的果然是戎装金甲的蒙铸。蒙铸乍听得宫中生变,知道事关重大,忙忙亲自赶来查看。到了轩辕殿前,忽见玉阶之上站着的是星子和子扬,蒙铸愣了愣,这怎么回事?这些人都是星子杀的么?大约是大内侍卫哗变,星子赶来救驾吧!星子弑父弑君,那是绝无可能的事情,蒙铸脑子里从未转过一丝一毫这样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蒙铸忙跳下马来,单膝跪地行了一礼:“臣拜见太子殿下,殿下没事吧?陛下呢?”星子有了宝剑在手,皇帝显然安然无虞,但星子头上缠着白布,是怎么受的伤?子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自己前几日去承嗣宫觐见星子时,他并没有陪着殿下回来啊?我还以为他贪图荣华富贵,投奔箫尺,扔下殿下不管了呢!这宝剑是他送来的吗?

        蒙铸心中有许多疑问,尚未问出口,星子冷然截过了话头:“这些侍卫都是我杀的,他们为虎作伥,死有余辜!我现在正要去找皇帝算账,你是帮我一起找,还是要与我为敌?”

        找皇帝算账?星子一语既出,蒙铸瞪大了眼睛,一时没回过神来,愣愣地望着星子。子扬耸了耸肩膀:“蒙铸,蒙铸将军,”子扬把“将军”二字咬得甚重,“你听明白了么?眼下是两条路,皇帝和殿下,你只能选一个。我昨日刚到,并不知道皇帝做了些什么,出了什么事,但殿下这样做,必然有他的理由。你也素知殿下的为人,待皇帝如何,待你如何,你心中也有数。再说了,目前的局势下,你跟着皇帝,明摆着死路一条,落个家破人亡,身败名裂,跟着殿下,还大有可能保全社稷江山,成就一世伟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星子听子扬后面越说越远,但也懒得去阻止。自己眼下要做的就是把辰旦找出来报仇,社稷江山,反正回天无术,管他去呢!何况我本就朝不保夕,还谈什么丰功伟业?

        蒙铸听了子扬的话,总算回过味来,原来是星子与皇帝闹翻了。要我二选一?星子当年不计前嫌,以德报怨,对蒙铸倾心相待,屡有大恩,而蒙铸多年来,也每每在私底下想过,如果星子是坐在宝座上那人就好了,免得在暴虐无情的皇帝面前侍候,日日提心吊胆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此时虽然一头雾水,不知究竟,但若要他做选择,答案自是没有悬念。蒙铸当即跪下叩:“臣这条命都是殿下给的,当然誓死相从殿下!”不待星子说话,便起身对周围的下属下令:“殿下是真龙天子,是真神使者,如今的情势,上京城已经被围成铁桶,天底下只有殿下能救得了你们,你们还愣着做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扶桑国一路势如破竹,兵临上京城下。蒙铸收拢各路残兵败将,坚壁清野,打算死守京城。但赤火军已尝到了敌人的厉害,知道不是扶桑国的对手,破城是迟早的事,军心浮动,士气低落,不少人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。此时听子扬说,跟着星子,就大有可能保全社稷江山,而主帅也径自从了,其他人也无理由不从,遂纷纷跪下:“我等愿誓死相从殿下!”蒙铸遂命人将那些尸体拖走,就在鲜血尚未凝固的玉阶之下,率众人恭恭敬敬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,口称“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星子欲要回避,子扬仍是将他死死拽住。星子皱着眉头,望着阶下跪着的一片黑压压的人头,呵呵,没想到风头转得这么快,竟是这样的结果!昨日他们拜的还是他,今日就变成了我,所谓的皇权,所谓的忠心,不过如此!

        星子本一直提着宝剑,见众人跪下了,方还剑入鞘。蒙铸率众行礼毕,问道:“殿下有何吩咐,臣等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星子不作声,转头看了子扬一眼,子扬招招手,示意蒙铸上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蒙铸到了面前,子扬附耳对他说了几句。蒙铸神色渐渐凝重,口中连连称是,倒也不见迟疑。待子扬说完,蒙铸遂下令,命得力干将率一队精兵搜查轩辕殿及其余宫殿,另外派出数百士兵在城中挨门挨户地寻查,务必要尽快找到辰旦的下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末了,蒙铸压低声音问星子:“殿下,是要死的还是活的?”蒙铸掌军多年,早已能做到杀伐决断,不形于色。辰旦虽是皇帝,但自己既然已作出了选择,就没有了退路,容不得优柔寡断。鼠两端,反受其害。

        星子怔了怔,辰旦要死,也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上:“要活。”星子简明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明白了!”蒙铸应了声是,吩咐了随从,便匆匆地离去了。少时,便如一阵风卷过,轩辕殿外复归于宁静空旷,似乎一切都没生过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这一番激战,一番巨变,星子总算略略平静,肺腑间的剧痛忽又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来。是良宵作了么?但为什么最痛的却是一颗心?所谓心如刀绞,也比不上这般的痛吧!星子脚下踉跄了一下,旁边的子扬忙扶住他。看星子脸色惨白,子扬凭借多年的经验,知道他是毒了,但又不愿空口安慰,勉强笑了笑道:“殿下,现在你可以去换身衣裳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!”星子挣扎道,“我……我要去找尼娜……”但他话还没说完,就已被剧痛淹没,眼前一阵阵黑,星子不由自主地拽住子扬。

        尼娜?子扬愣了一下,他这时候还有心情去找小情人么?见星子还在苦苦支撑,子扬索性将他一把打横抱起,轩辕殿虽然近在咫尺,子扬料想他并不愿意进去,而且既是皇帝的逃遁之处,蒙铸正派人掘地三尺探查,也不是休养之所。子扬遂横抱着星子回承嗣宫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,子扬抱着星子大摇大摆一路行来,竟没见到什么宫人。掌心却是滑滑的,子扬知道那是血,或者是星子的,或者是那些死人的。忽想起,上一次抱着星子离开轩辕殿,还是那年星子被辰旦钉入了七星连珠的透骨钉之后……也是这样的艳阳高照,我也是这样抱着他,任鲜血流了一路……那时他奄奄一息,我束手无策;现在他奄奄一息,我仍束手无策……走了那么远,竟又回到了原地,似乎一切挣扎都是徒劳,什么都不能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子扬回到承嗣宫,仍不见一个人,也不知那些宫女内侍,是听到风声,吓得躲起来了,还是昏过去了未曾苏醒。子扬将星子抱回内殿榻上躺着,瞥见地上那一团镣铐绳索,倏然腾起一股怒火,一脚将其远远地踢开。刚坐下要歇口气,理一理思绪,就见一个人在殿门处探头探脑。子扬喝道:“什么人?”仔细一看,原来是大内总管英公公。刚才宫内宫外不见人影,他是什么时候跟来的?

        子扬曾长期在辰旦身边履职,自然是认得英公公的。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,还是英公公执掌这宫中事务,能侍候好喜怒无常的辰旦而多年不倒,想来也不是一般的人物了。果然,英公公疾步走到榻前,眼见那床帏被褥都染上了团团血渍,令人闻风胆丧的宝剑横在床头,他倒是镇定自若,毫不慌乱,纳头就拜:“奴才拜见殿下,拜见大人!”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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