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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1 给面儿

  021给面儿

  历史-罪人秋方半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不起眼的花瓶,把袁宝送来的那一束康乃馨小心翼翼地安插好,他是“历史-罪人”自然要万事小心翼翼,不管是姨妈还是自己妈都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  还好,表妹倒是一如既往地淡定,秋方半一直祈祷,千万不要让伤痕把美如天仙的表妹破相,否则……哪个女孩儿不爱美?女孩儿的心思他也不是很懂,万一表妹表面上看上去没事,突然间就自寻短见怎么办?自己没法做人了。

  梅君雅倒是在楼上看到他俩聊天聊了半天,问:“你跟那人聊什么呢?”

  秋方半谄媚地笑了笑,原本帅气的脸儿现在有些伤痕,看上去有点滑稽,说:“‘那人’挺有意思的,人家刚刚高中毕业,已经创建了三家公司了,虽然人长得不咋的,倒是个青年才俊,所以才敢向我表妹您献媚,你也不要太苛责他了。人家说不定以后也是大富豪呢。”

  梅君雅:“三家?他咋不上天呢?公司这种事儿,是看数量的吗?”

  秋方半:“当然不是,不过,其中一家融资了700万,估值1000万,另一家是房产中介,已经做成了第一单生意,卖出了一套四合院,还有一个……是什么,我给忘了,反正都是很洋气的样子,我连听到没听过的产业。”

  梅君雅:“吹……”她深信自己的直觉,这小子,一看就不是什么土豪。

  秋方半:“你还别小看他,我妈曾经想买一套四合院,结果发现手续很复杂,所以我就问这小子,你怎么解决法律手续的,他说可以通过入股房产公司,在公司内部用股权和债权来间接完成交易,等待政策的绿灯,卧槽,牛逼,你说他一个高中生是怎么想出来的?最重要的是,他已经完成了第一单。”

  梅君雅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偏见,铁口直断:“只不过是一个会投机取巧的人罢了,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  秋方半自然不敢得罪表妹,说:“对对,不管他趁多少钱,都是癞蛤蟆,想吃我表妹的天鹅肉,门槛儿都没有!”

  他自以为发明了一个比“门儿都没有”更浓烈的成语,不料梅君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,说:“傻!门槛儿都没有,那不是随便进?”

  秋方半一愣,也哈哈笑起来。

  不过,梅君雅的笑是浅尝辄止,而秋方半笑得太欢,牵动脸上的受伤肌肉,然后露出痛苦之色。

  这边厢,袁宝在梅君雅那里吃了一鼻子灰之后,还不得不继续他的业务,他负责即时通的运营,要想辙去说服出租车公司采用他们的系统来调度车辆,至少可以获得几千上万的订单。

  他费尽周折才找到了一家拥有280辆汽车的“颇有规模”的出租车公司的老板,这年头,有这么多车的老板可是牛人,因为所有的牌照都是政策限制的,牌照不是你想买,想买就能买。

  想要扩大经营规模怎么办?唯一的出路就是兼并更小的公司。这个老板原来也是一个村办企业,从政府那里用关系弄到了50个名额,空手套白狼,用一纸公文来忽悠老司机上车,每个司机收取5万块的费用,每个月还有800的份子钱,而他买车的钱仅仅4万多。

  然后就做大,兼并了几个小企业,如今也是一方诸侯。

  这个姓张的老板跟他眼里的“小朋友”喝了两杯就打开话匣子,把自己的发家史都倒了出来,袁宝进入演技派角色,盛赞大哥有头脑,英明神武。

  回到家,被老妈大骂一顿,因为她的小宝满嘴酒气,臭气熏天,简直不能忍。

  袁宝则毫不在意,打着饱嗝施施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去倒头大睡,还嚷嚷着:“妈,别唠叨了,明天我就搬出去住,不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
  老妈一呆,小宝长大了,要单飞。

  幸好,第二天好像小宝忘了这茬儿。

  袁宝连跟张老板谈了什么都忘了,不过没关系,反正已经是酒肉朋友,明天再去给张老板唠嗑谈生意。

  连续这么几天,谈了好几个老板,才弄到一个100台的单子,可以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几分钟,一个噩耗传来,即时通拆分的事情竟然被投资方否定了,而他们创始人加起来只有30%的股份,毫无话语权,郁闷。

  所以他听闻噩耗之后都懒得去跑业务了,爱谁谁。

  公司准备任命他为人事经理,他也推辞了,说是很快就要上大学去,让投资方和合伙人很无语。

  现在的即时通并不能单独使用,因为手机时代还没到来,一切技术还没就绪,需要跟电脑连接才能添加联系人,群组功能更是无限期搁置,你说他有用嘛,确实有用,但也没真的像初级版的微信那么有用。

  来自电脑城的代理那边的反馈也是同样的,在用户数还没上去之前,用户对这种小玩意都表示怀疑,要知道,现在还是电脑公司的黄金时代,特别贵,还特别丑。

  至于互联网的接入,那要看情况,有些用户信号好一点,有些就经常掉线,口碑也不是特别好。

  投资方派来的CEO的策略是重点发展全城网络,至于信号好不好,先不管,两个合作伙伴都觉得这次创业特别纠结,哥仨在一起喝闷酒。

  “我不想干了。”黄兴涛第一个说。

  “我也不想干了。”王东义也雪上加霜。

  年纪最小的袁宝居然苦口婆心的教育他们:“别别,创业总是很恶心的,我觉得现在就是信号问题最重要,你们懂技术,不管那个不懂行的CEO说什么,你们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,然后呢,再要挟投资人把拿走的还给我们,否则我们去成立新公司跟他们竞争,现在要低调。”

 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两个大葛格感觉像醍醐灌顶一般悟了,对啊,用公司的资源来搞自己的研发,不能随随便便放弃,更不能让投资人赚了大便宜。

  袁宝这么成熟的心智,早就知道资本和技术是一个博弈的过程,而他这种又无资本、又无技术的废柴,只能靠歪门邪道来获取一点“人无横财不富”。所以他最近晚上一直在写BaoRank的网页排名算法论文。

  仅仅是依靠一个排名算法的专利能不能讹诈以后的搜索公司,他并无把握,但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创业办法了。

  现在他已经很担心威漫公司会像历史上的“赢时通”那样成为先烈了。

  赢时通当时也是做互联网接入服务的,使用电信的电话拨号来接入,后来被迭代技术所击败,也可能是电信自己掌握了方法之后不再需要赢时通,一脚把它踹开了。

  反正做到最后,一定会跟电信短兵相接,对方会用政策和巨额的投资砸过来,威漫城域网总是凶多吉少。

  ###

  起风了。

  下雨了。

  倒霉的袁宝不得不进入一家家具商店躲雨,装模作样地看看家具。

  这个小商店,面积很小,桌子柜子椅子摆得满坑满谷,很多避雨的“顾客”在里面的羊肠小道摩肩接踵,老板娘一脸“也真是醉了”的表情。

  “啊欠!”一个女生穿的少,抵受不住突然变天的凉意,瑟缩起来。

  袁宝看了一眼,怜心大起,毕竟是雄性动物,总是有保护萌妹子的本能,就对女孩子说:“喂,这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,我们一起打个车吧。”

  女孩子振奋道:“好啊。”

  在门口打车都是奢望,因为现在是超高峰。

  幸好,袁宝认识出租车行的老板,那个张老板似乎跟他比较熟,还拿了自己的即时通来试用,所以就给张老板发个语音:“张老板,我被大雨困住了,在XXX,你看看附近有没有你公司的出租车。祝张老板生意兴隆,永享仙福。”

  不一会儿的功夫,张老板那个野猪一般的声音过来了:“袁总啊,你也是搞高科技的,怎么连车都不买一辆?好了,我马上派一辆车过去,五分钟啊,最多五分钟。改天请我喝酒,还有,永享仙福是享不了了,我家的教主夫人是黄脸婆,我才不要跟她永享仙福呢。”

  袁宝笑了,回道:“张老板,别乱说话,我们的即时通可不是电话,有录音的,被你老婆听到你就完了。”

  果然,张老板焦急地道:“快告诉我怎么删除录音!”

  萌妹子在一旁听着笑出声来。

  在一阵欢乐中,出租车过来了,老司机摇下车窗嚷嚷:“袁宝?谁是袁宝?”

  袁宝拉了萌妹子一把,叫道:“我们的,走!”

  袁宝惊喜道:“诶哟,师傅,我们公司这个即时通不错吧,我都没想到,这么大雨信号还这么好呢。太给面儿了。”看来黄兴涛和王东义两个伙伴的技术还真是不错的。

  老司机:“哟,这个玩意儿是你们公司开发的啊,不错,我接单的数量一下子多了好多。”

  袁宝:“所以啊,赶紧劝你们张总,给所有司机都配一个即时通。”他忽然想明白了,在车子里这种没有太多遮挡物的移动物体上,信号还是可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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